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不知礼,无以立;不知言,无以知人。
星期二, 06月 5th, 2007
前两天,游途中看了孔庆东在百家讲坛讲论语,最末是这句全篇的总结。似乎当时时间不够,匆匆忙忙,也没说清楚,这里特别找了来,摘抄如下。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big5/book/view.asp?id=934
『原文』
孔子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言,無以知人也。”
『譯文』
孔子說:“不知道命運,就不能夠做君子;不懂得禮,就不能夠立身;不識別言語,就不能夠識別人。”
『讀解』
這一章是《論語》全篇的總結。孔門的學說最后落腳到命、禮、言三個支點上,說到底,還是立身處世的學說。
關于“命”的問題,在《為政》篇里,孔子自述“五十而知 天命”。在《季氏》篇里,孔子說“君子有三畏”,其中第一畏便是“畏天命”,而“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孔子所說的命,按照我們的理解,既指宇宙的自然規律,也指社會的發展,歷史的 變遷規律,最后,還包括個人由于所處環境和時代趨勢而造成的 命運、歸宿。所以他說“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如果你不知道 這些,沒有自知之明,你怎么可以把握住自己呢?話說回來,孔子自己不也是“五十而知天命”,到了半百之年,人生都走過了大年歷程才知道自己的歸宿的嗎?又何況我們這些人呢?
關于“禮”的問題,在《泰伯》篇里孔子已強調過“立于 禮”。在《季氏》篇里教儿子孔鯉時又說過“不學禮,無以立。”所以,其觀點是一脈相承的,都是認為個人立身處世离不開禮。這里的禮,正如我們在前面已經說過的那樣,不是指什么具体的禮儀、禮節,甚至也不僅僅是指禮制,而是包括所有這几方面在內的傳統禮義,相當于我們今天所說“傳統文化”的概念。既然如此,一個人不懂得禮,怎么可能在這世界上立身呢?更不用說做一番事業和成就來了。
最后說到“言”的問題。這方面的論述,在《論語》里更是不少。比較典型的如《學而》篇說:“巧言令色,鮮矣仁。”公冶 長》篇說:“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觀其行。”這些都是說的一個人的言語和實際品德的關系問題。所謂“万丈深潭終有底,只有人心不可測。”所以,語言与內在品德,語言与實際行動的問題一直苦惱著孔子及其弟子。好在,“語 言是思想的直接現實。”識別一個人的言語,多少還是可以識別一 個人的。正如孟子繼承孔子“知言”的學說而力。以研究所說:“偏 頗的言語,你能夠知道它片面在哪里;夸張的言語,你能夠知道 它過分在哪里;詭辯的言語,你能夠知道它荒謬在哪里;躲閃的 言語,你能夠知道它理層在哪里。”(《孟子?公孫丑上》)這就算 知道一個人的言語了。反過來,“听話听聲,鑼鼓听音。”如果你 不能識別一個人的言語,那么,你就很可能不能夠真正認識這個 人,而很可能被他所蠱惑,所蒙騙。這就是孔子再次強調“不知言,無以知人也”的道理所在。
總而言之,命、禮、言三知為《論語》畫上了句號,但卻并沒有在我們每個人的人生實踐中畫上句號。知命、知禮、知言,我們到底又知道多少呢?所謂“半部《論語》治天下。”一部《論語》讀完,莫說治天下,就是治我們自身,又有多少体悟多少長進呢?這些都是留待讀者來回答的問題了。
生活的勇气—《普拉东诺夫》观后(孔庆东)
星期四, 11月 23rd, 2006
我不太喜欢大篇幅的转贴别人的文字,但是有些文字让我觉得不得不转贴一下,立此存照。
http://blog.sina.com.cn/u/476da361010006dh
“哈姆雷特害怕做梦,我害怕生活!”
走出天桥剧场,我耳边再次响起主人公普拉东诺夫的这句台词。走在身旁的 钱理群先生说:“十九岁,真不可思议啊,十九岁!”师弟叶彤也对契诃夫十九岁就写出这部沉重的《普拉东诺夫》表示赞叹。在我们今天消费主义的时代看来,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能够创作出内容如此繁复,底蕴如此深厚的哲理性剧本,确实令人惊奇而又敬佩。我们会下意识地思索契诃夫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活,遭受过什么样的打击,窒息过什么样的梦想,才“嫩蚌生珠”,给后人留下这样一部早慧的天才精品。对于作家的生平考证,历来都是深化文本研究的极为有效的途径。
然而,我随后又想,难道真的是生活经历的特殊性,决定了作品的超前卓异吗?如果说对于剧本原作尚可这般推想,那么在舞台上准确塑造了或者说再创造了《普拉东诺夫》剧中人物的演员们,也必须经历特殊的生活才能把握作品的深邃和震撼吗?年龄和经历,不应该成为思想深度的决定性条件。尤其在艺术领域,“天才”,是我们不应该过分吝啬的一个词儿。面对《普拉东诺夫》这样的作品,也许钱理群先生像吟咏日本俳句似的“十九岁,真不可思议啊,十九岁!”已经就是最好的评价。
不过“天才”也并非一句空话,天才是有类别和程度的差异的。契诃夫不论是否经历了剧中人那样怪诞的生活,他肯定构想和思考过自己也是那群人里的一个。或者是外表洒脱而内心痛苦的普拉东诺夫,或者是普拉东诺夫善良温顺的妻子,或者是普拉东诺夫刻骨爱恋的知心情侣,或者是普拉东诺夫逢场作戏的天真姑娘,甚或可能是他们所有人的总和。俄罗斯作家对笔下人物命运的感同身受的杰出能力,就是基督本人也要钦佩,甚至可以说他们的笔,就是基督的眼睛。而基督是不需要年龄的,一个艺术家也好,一个学者也好,随便一个人,只要他能够感同身受别人的苦难,能够在别人的心灵遭受煎熬鞭打时,自己的身体本能地颤抖,那么他就是基督。所以,尽管我读过有关契诃夫生活中不够检点的若干材料,我仍然坚信,契诃夫这样的作家,其精神世界的核心,是纯洁而高贵的。
生活是可怕的,但我们不敢说出这个真理。闻一多诗曰:“有一句话说出就是祸”,其实大凡真理,说出来都是祸。卓别林的影片《凡尔杜先生》中有一段对白:
“活着有什么好?”
“太多了,春天的早晨,夏天的夜晚,音乐,艺术,爱情……”
“爱情?就是说,有人被你的肉体所吸引……”
“不完全是这样。”“活着的乐趣还真不少。”……
“我看婴儿如果知道他们会出世,一定也会害怕的”……
用萨特式的存在主义的观点看,活着本身是荒谬的,是没有人跟我们商量过就胡乱将我们抛洒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冷酷的事实。于是我们编造了许多生活如何美好的童话,欺骗自己喝下一杯又一杯浓黑的苦酒。《普拉东诺夫》中的每一个人物,不论卖掉家园的还是谋得财产的,不论失去妻子还是获得爱情的,在契诃夫的眼睛里,都是“苦人儿”。普拉东诺夫之所以把自己打扮成“顽主”,恰恰是为了掩盖自己“苦主”的真实处境。而“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普拉东诺夫越是玩世不恭,就越是从内部看清自己的纯洁,看清自己其实没有勇气做一个坏人。好人是做不成的,坏人又做不到,结局便只能是“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
我们不能把《普拉东诺夫》这样的戏剧,仅仅理解为是某种“时代的悲剧”、“时代的痛苦”或者“时代的黑暗”、“时代的罪恶”。成年的作家往往更会关注时代风云,写出“准风月谈”,而年青的作家,往往更容易思考永恒性的问题,穿透性的问题。《普拉东诺夫》虽然故事性很强,但正如曹禺的《雷雨》同样故事性很强一样,时空交待得很清楚的故事探讨的却是一个普遍意义的天问。曹禺说宇宙是一口残酷的井,人在里面无论怎样挣扎都没有出路。《普拉东诺夫》不同样如此吗?我在剧场里看到一半时,脑海里就涌出了“挣扎”一词。十九岁的契诃夫,直觉地感受到了生活本质上的痛苦与荒谬。怎样活,都是没有意义的,或许唯有游戏,然而游戏也会弄假成真——轻薄调戏竟会招来真挚的爱恋。鲁迅在《死火》里说,要么冻灭,要么烧完。可普拉东诺夫既不甘心冻灭,又无勇气烧完,于是只能“自食其心,欲知本味”,但本味又何能知?生活,太残酷了。
普拉东诺夫代表人类,看清了我们自己:“我害怕生活。”我们每天自以为在“生活”着,其实那不是“生活”,而是“躲避生活”。我们天天躲避着,逃窜着,躲到权力中,躲到名利中,躲到法律中,逃到家庭里,逃到流俗里,逃到爱情里……然而我们不躲不逃,又能“怎么办”呢?这是车尔尼雪夫斯基提出的问题。后来,奥斯特洛夫斯基给了一个答案:“我不愿意腐朽,我愿意燃烧起来。”我们长期把奥斯特洛夫斯基仅仅当成一个共产党英雄来理解,不能跳出狭隘的阶级热爱和阶级仇恨,承认他也属于探寻人类精神出路的伟大的俄罗斯作家之一。他所指出的“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不过是燃烧我们生命的理想途径之一,要旨在于避免“虚度年华”和“碌碌无为”。而要做到今人看去似乎很幼稚的这一点,却需要极大的勇气,无数的尝试者都出师未捷或浪子回头了。也许连这些,普拉东诺夫都看到了。所以,他的那句“我害怕生活”,不是鲁迅式的狼在旷野里的惨伤的嚎叫,也不是尼采式的雄狮迎着朝阳的怒吼,而是地地道道的“人”的声音,我们的声音。这里,我们看到了十九岁作者的那颗菩萨的心。或许是怀着同样的心境吧,张爱玲在真真假假挥洒了她的才华和机巧之后,说了一句:“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由于这一句,我谅解了张爱玲所有的刻薄与肤浅。我知道,她努力撑起的骄傲后面,是一颗谦卑的心。
要我们给普拉东诺夫一个安慰或者是出路,我想大多数人不会劝他自杀与堕落。我们不能免俗,大抵还是如鲁迅和奥斯特洛夫斯基一般,劝他振作,激他勇气,励他燃烧。这是我们给自己壮胆的一贯良方,也是躲避生活的最佳迷彩。
只是普拉东诺夫还要问:燃烧了,又怎么样呢?
孔庆东的“千夫所指”
星期日, 08月 6th, 2006
我喜欢在睡觉前登录我的rss portal,随便看看各类文字,前一段时间收集了孔庆东老兄的blog,每必看,甚得其乐。
今日又见一文名曰《千夫所指》,或纯直,或狡黠,或狂放,或怯懦,或嬉笑,或悲切,皆在其中。
是一句沉甸甸的古训——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是一柄乌荧荧的匕首——横眉冷对千夫指。
是一位雄纠纠的真猛士——虽万千人吾往矣。
是一曲甜腻腻的假民谣——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纤夫的爱》。
千夫所指,为什么就会无疾而终?我从小就不明白,至今也还是不明白。幸亏了这不明白,我得以皮糙肉厚,每每在千夫所指的长坂坡上,七进七出,即使血透了征袍铠甲,也只当是洗个樱花浴。
然而我并非不知道,千夫所指,已经点翻了无数的好汉,正如我的一首诗里所写:“平原上,网翻了无数,雄狮猛虎。”肥大的,切作牛肉卖了;瘦小的,剁成细馅,蒸得上好包子,卖与华老栓和祥林嫂们。我亲眼看见,千夫的弹指神通,如机关枪布成的火网,扫射着一个又一个爆破组。董存瑞、黄继光、马特洛索夫、张志新、布鲁诺……全都倒下了。我只是不相信,难道就不会有例外?或者是故意蒙骗住自己的理性,以不相信为借口,企图硬扑上去,扑出一片弹孔中的黎明?所以周大哥才说:“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
然而周大哥的话,我总是读许多遍,才懂个大概。小学时就读不大懂他的“横眉冷对千夫指”,因为这教训,我现在主张小学要多读周大哥的“美文”,中学再读他的“檄文”不迟。那时我们班主任、地主出身的李大牙老师,上下开合着她亮闪闪的大板牙说:“横眉冷对千夫指,就是横着眉毛,冷冷地面对着,敌人的手指头!”说着,她就竖起一根硕大的食指,吓得女生们一动不敢动,死死盯着黑板上方的毛主席像,希望慈祥的毛主席赶快把李大牙抓起来,解放我们这些祖国的花骨朵。
唯一能跟李大牙抗衡的就是我。李大牙对我是既欣赏又害怕,这一点可以参考我的《遍地英雄不吸烟》一文,此处不再赘叙。我问李大牙:“眉毛本来不就是横着的吗?千夫指为什么就是敌人的手指头呢?敌人那么多吗?”李大牙不放过任何一个灭我的机会,于是大讲了一番敌强我弱的革命历史,最后又绕到她最擅长的王二小那里,以铁的事实证明了敌人多,我们少,所以鲁迅先生就英勇地面对着敌人的一万根手指头了。同学们都觉得李大牙这次讲得很有道理,终于把狂妄的孔庆东给灭了,于是都发出呜呜咽咽的狼崽子的笑声,只有我那愚昧的同桌王亚霞和少数几个死党用疑惑的目光探询着我。这一刻,我想起上一次李大牙灭我的事情。她问我孔老二说的“克己复礼”是什么意思,我说是“克制自己,恢复周礼。”她轻蔑地一挥手:“不对,克己复礼,就是复辟资本主义的意思!你连你们家孔老二的反动思想都不知道,你还整天骄傲个啥呀!”教室里顿时一片暴笑,人人都觉得特别解气。想起这件事,我忽然心头一亮——我就是从那一刻起,明白什么是“千夫指”了。
几乎每次回哈尔滨,我都去看望我的中学老师或小学老师。但始终没有见到李大牙,其实我很喜欢她。我写文章调侃她,也是怀念她给我们当班主任的那个岁月。她为了不让二班的小黄老师把我挖走,特意给我买麻花吃,并且预言我长大后肯定能当科学家。我是永远感谢她的。
因了这感谢,因了那交锋,我喜欢的英雄开始多样化。从杨子荣、李玉和、武松、赵云,开始扩展到阿庆嫂、曹操、雷锋、王进喜,一直扩展到某些不被人们认可的“特立独行”的人。上了初中,我跟语文老师说,横眉冷对千夫指,千夫指的意思是包括敌人和麻木的群众的,两个语文老师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思想,她们慈爱地告诉我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你是学生会主席啊,思想一定要“正”!到了高中,我又问语文老师,刘国相老师说:“什么包括敌人?不包括敌人,鲁迅先生指的就是那些王八蛋群众!”到了高三·八,我问班主任老魁,老魁诡秘地一笑:“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呗。”也许正是一路遇到了这些老师,影响了我报考北大中文系,后来选择现代文学专业,并且多次丧心病狂,做出了“虽万千人吾往矣”的鲁莽行径。
不怕敌人的刀枪,固然也算得英雄,倘若是孤胆斗敌,还可算做大英雄。而不怕千夫所指,是大英雄也很难做到的,因为千夫里多数正是英雄所要拯救的人,还有他的战友和同志。萧峰、杨过、令狐冲、袁崇焕,都是面临过千夫所指的。被千夫所指的,有时候确实是坏人坏事,比如秦桧和日本法西斯,所以千夫就更有了豪迈的正义感,特别是当自称代表党意民意、代表自由民主的现代媒体充当了那千夫的时候。媒体杀人,酷于暴君,凶于猛兽,天罗地网,万民称颂。鲁迅的一生,多数精力就是在媒体上跟那些丧失了良知的媒体和“民意”做斗争的。
问我怕不怕千夫所指?我承认,我也怕。虽然洗过若干次樱花浴,也还是“心里有点跳跳的”。特别是当那千夫里,有我的朋友和邻里,有我的老师和学生,甚至有我的亲人和爱人,他们跟恶人小人汹涌在一起,向我射出愤怒的“六脉神剑”时,我往往退缩了,妥协了,假装幽默了。我因此知道,我不是萧峰,我不是鲁迅,我不是耶稣。我顶多能做个金圣叹,在刑场上给含泪的儿子出个对联:“莲(怜)子心中苦”,儿子因悲伤对不上来,金圣叹大笑曰:“傻儿子,应该这样对,梨(离)儿肠内酸。”金圣叹也是个千夫所指的另类,所以我很可能连金圣叹也做不了。另类不敢做,庸人不屑做,剩下的就只有“妹妹坐船头”了。唐伯虎、贾宝玉走的就是这条路,企图混在脂粉堆里,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结果仍是被革命群众给揪出来,还落个文化流氓的名声。看来真的如范仲淹所云,是进亦忧、退亦忧了。所以,对待千夫指,有时候要横眉冷对,有时候要低眉顺眼,有时候要眉开眼笑,有时候要眉头一皱、假装无疾而终。还有的时候,我们自己也是那千夫的一员。归根到底,千夫是谁?是我们大家,是我们这个互相吞食的可怜的世界。千夫啊,我为你们忧伤,然而,我爱你们。
异史氏曰:抬头望见北斗星,夜半三更盼天明。摇身混入千夫指,轻罗小扇扑流萤。
似孙猴子得了老祖的传示,抓耳挠腮,喜不自禁,胸口又觉得一些郁郁,不胜感叹。
凌晨零点
星期四, 07月 27th, 2006
凌晨,还没有睡觉,翻到我的rss portal,在东博书院看到了这段文字。
http://blog.sina.com.cn/u/476da361010004z6
老孔:
这一年像是突然醒转过来,突然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社会,也不止一次感到绝望。有时会觉得似乎往哪个方向走都是灰蒙蒙的,一样在泥潭里挣扎,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许是真的。但也正因如此,又会突然无畏起来,看一些传记,会发现那些人类中的优秀者,无一不是遭受了比常人更多的磨难与困苦,然而内心的理想、意志与毅力始终如一盏明灯,超越了凡尘间的庸俗与昏暗。而谁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部分时间不是摩挲在庸常之中呢?更不要说如今这个苍白无趣的时代了。在眼下,一个人的人生即便是极其平常的,能使自己的灵魂能不向下沉沦,亦算难得。
昨天坐在车上,看景物飞快地掠过,转念间觉得自己不能如此耗费生命,我对金钱名利无甚要求,对纸醉金迷更无兴趣,但可以枯荣自守,让自己做一个充实的、积极的、好学的、不断进步的人——而这一点,是可由自己掌控的。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若有足够的意志,就可能做到的。
有句谚语说得好:接受那些不可改变的事情,改变那些可以改变的事情,并且,请让我拥有智慧去分辨它们。
而许多人包括我的人生经常浪费在:为那些不可改变的事情沮丧、懊恼、失望;对那些可以改变的事情又踌躇犹豫,迟迟不动,任其蹉跎。终究,一是由于缺乏分辨它们的智慧,二是由于缺乏坚持下去的决心。
我想既然目前我已经淡去了在花前月下浪费光阴的兴趣,那么不如做个“铁观音”,不断充实自己吧。
刚才去了东博书院,不知是否因身旁网吧的嘈杂,看到一些回帖感到有点厌腻,那些“骂人以自显”的更为讨厌,我从不是个聪明人,可不得不感到更麻木糊涂的人数确实数量庞大。那种感觉就是,仿佛有的人的智识从不曾真正醒来,也许终生也不会醒来了一样(这种智识无关于生活里的精明)。但清醒的代价从来都是痛苦,看透之后又容易走向极端与反面——如果“蒙昧”使人感到“快乐”,那么大概这世上总有大部分人是“蒙昧”并愿意“蒙昧”的。
但你知道吗,其实你已经给一些青少年心里播下希望与信心了。正因大家都在茫茫迷雾里,迷惘灰心,有一声遥远的洪亮的声音带来鼓舞与力量的气息更为重要。虽然,糊涂蛋们嚷嚷就过去了,但其中总会有优秀的孩子终将脱颖而出。
人世一场,虽然是苦海求渡;但还是有些意义的,何况你已经做得很好。
……
长叹……睡觉吧……
孔庆东的blog
星期一, 07月 17th, 2006
偶然在网上看到孔庆东的blog,恍惚然感觉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世界,趣谈古今、博览群书、激荡文字……这也是我曾今向往的事情,而现如今呢?这已经离我的世界很遥远了,我的所有都投入到了我面前的这个方框当中。
我也喜欢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只是忽然遇到了一位久别的旧友,心里难免一些感慨罢了。
把孔庆东的blog加入我的channel,偶尔也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吧。
顺便,这位孔兄台我是通过《百家讲坛》认识的,他讲的金庸和鲁迅系列都还不错,我老婆也很喜欢,呵呵。